Saika_朔间饺

没错是我大家好!搞笑艺人朔间饺!


我知道你们一定会因为我换了名字和头像就认不出我

【涉英】五感之外

#BE.BE.BE重要的事情说三遍
#可以听着哀哭看、安濑圣的
#磨了很久很久、还是有bug
#欢迎捉虫
#意识流很严重、看不懂请告诉我
#春日青是个很漂亮的颜色、



正文↓





五感之外


日日树涉×天祥院英智



0.
“喜欢我吗,涉?”

“不,我并不喜欢你。”

“英智,我喜欢你。”

……

1.

"这是诅咒。"

"虽然是他自找的。"

"但是他的时间不多了。"

日日树涉那位粉色头发的友人是这样说的,似乎抱有极大的私人情感,但结论却令人遗憾的完全正确。

日日树涉站在手工艺部最靠近出口的地方,一句话也不说。

"是青叶说的。或许你不应该这样在意,涉。"宗犹豫了一会儿,还是放下了手中的针线。他想做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,但事实上他却不能像他想象的那样漠不关心。

"你应该是对的,我的朋友。"长发的男人回应道,用他惯用的腔调"所以我该走了。祝你拥有快乐的一天,宗,我的挚友。"

"你应该听我的。"

"再会!"男人离开的步伐不匆忙,但是很快。与往日他追寻不凡的脚步一样,稳健迅速。

啊,皆大欢喜。斋宫宗重新拿起针线,却怎样都无法下手。于是他彻底放弃继续工作的念头,抱起双臂,心里默念。

天祥院将死,理所应当,合乎情理。

天祥院被"诅咒",这的确是应该让他快乐一天的事情。所以他本应当置身事外,用淡漠的眼神去欣赏天祥院自导自演的一幕剧,就像当时天祥院欣赏自己与自己的归所一步步趋向崩塌一样。然后他还要在落幕后嘲笑天祥院一番,讥讽天祥院因果报应,自作自受。哪怕他明白到那时的已死之人,是任何讽刺的话都听不进去的。

这本应该是剧本最完美最寻常的走向。而他的挚友却是个善于打破常规的男人。

名为日日树涉的男人,私自闯入了剧本,本该同自己一起坐在观众席的人,飞到了本该是独角戏的舞台上。

斋宫宗深呼一口气,于是拿起未完的工作。

这一次换他成为那个加害者,无可奈何。

2.

"早上好!亲爱的陛下。今天您也如繁星般耀眼!"日日树涉的声音盖过了窗外倾盆的雨,洪亮充满活力,是外头层层乌云之上的太阳。

"已经差不多要下午了哦?"纤弱的男子微微笑着,穿着白色的医院服装,坐在白色的床上,盖着白色的被子,周围是白色的墙,只有那个男孩春日青色的眼睛是有颜色的"不过不愧是涉,能把早安和繁星放在一个句子里。"

"哦,我绞尽脑汁,日夜琢磨,为的是皇帝陛下能够将一个欣赏的眼光投放在微不足道的我身上。"他于是执起英智的左手,将光洁的小指置于唇角,似是而非地奉上一轻吻。

顺着涉轻吻的地方,英智将左手展开,用掌心磨蹭着涉的脸颊,他是无比羡慕涉健康并且细腻的皮肤的。他无数次地想过,这样的皮肤是怎样在太阳下吸收光热。然后再想象这个人的身边,自己就站在那里。

再或者,自己从未出现在这个人身边,而这个人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,又会是什么模样,会做些什么,脑内又是怎样的天堂。

"皇帝陛下,分神了。"英智看见涉的脸骤然靠近,眼光中尽是悲戚"是眼前的小丑演技拙劣,还是神游之处令人沉醉?看来愚钝的小丑实在是弄巧成拙,甚至不能将陛下从幻想中拉扯回来吗?"

听完涉的话,英智稍有不悦,用食指的骨节敲了敲涉的脑袋:"涉再这样说的话我要生气了。"说完还不过瘾,又弹了涉的额头。

感受到额头上猝不及防的疼痛,日日树涉只得委屈地捂住额头,示弱道:"好了好了英智,下手真是毫不留情。"

"虽然我很喜欢你的演讲,但并不代表我能一次次忍受你这样刻意妄自菲薄哦?"英智重新躺回病床上"不过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么动人的声音了,你能来真是太好了。谢谢你,涉。"金色头发的男孩阖着双眼,似乎是有些累了。

空气安静了下来,涉这才仔细端详起了这位很久没见的皇帝陛下。

英智应该是很久都没有见其他人了。涉这样想。他记得英智刚入院的时候,姬宫家的小少爷在某天哭丧着脸找到他,并且拽着他的头发问他:"为什么英智大人一定只要见你不可啊!"当时的日日树涉还未能先发制人去探望他的皇帝陛下,只是看看无可奈何的弓弦,又看看心有不甘的桃李。

或许他当时就明白了,英智只是不愿意把憔悴的样子展现给憧憬他的孩子看吧。

又或者,英智是不愿意在任何人面前走漏任何一点自己是怎样狼狈的风声。

除了日日树涉。

于是他用眼睛将面前的英智细细描摹。因为要做手术所以很久没洗的头发;在夜晚无法安然入睡所以下眼睑上留下的青黑;还有过于苍白没有血色的脸颊和唇。

真是一副落魄的模样。

只是那双春日青的眼睛,依旧明亮澄澈。

"涉不允许笑话我。"英智发现涉盯着他看了很久,恼羞成怒。他觉得涉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一定是在笑他了。于是他用他澄澈的眼睛瞪着涉,妄图从中找回丢失的一点点自尊心。

"我只是在感叹,英智无论是什么时候都非常好看。"日日树涉的神情认真并且执着。这样狼狈的英智,这样努力活着的英智,这样渴望活着的英智,他怎样都是觉得美好至极。他难得严肃的脸上似乎还有一丝惶恐。他似乎有些害怕自己的真心被当做谎言,因为它们听起来是那样虚伪又浮夸。

于是这句听上去似乎有些像情话的赞美让英智格外惊讶。他甚至觉得自己是过于自信了,才会毫不犹豫将涉的赞美信以为真,欣然收下。

而真言,始终还是真言。只是一个不愿辩解,一个又不愿轻信。

窗外的雨打在玻璃上,让气氛不是那么尴尬。

"涉。"是英智首先唤了一声。

"我在。"他急切地回答,心里一阵莫名的焦虑。

"唱歌吧,我想听很久了。"这个小小的要求让魔术师稍微有些惊讶,但是他一瞬间又明了。这样一个喜欢热闹的人,或许独自在空荡荡的病房里哼过无数遍他们的歌曲,期待着能与自己还有大家再次合唱。

"英智想听什么?"

"Tryst of Stars"英智眼睛弯弯的,眼皮包裹着的春日青色瞳孔已经放出星星的微光"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了,真是怀念。"

的确是首幸福的歌。涉看着英智,金发的男孩展露出的笑颜就像歌里唱的那样温柔又幸福。于是他开口唱,为满足这个男孩对幸福的渴望。

"若今夜云朗风清,那心愿将得以实现。"

他唱得很慢,像是唱来哄孩子睡觉般。

英智迫不及待地接,如同不愿轻易入眠的孩童。

"将这心中所想,深埋的一切愿望,"

"来吧,写作一纸书文。"

唱完这首歌,英智的愿望会实现吗?涉这样想。两个人一人一句唱着,一首不长的歌仿佛在两人的声音里绵延成一条通往星空的路。涉就牵着英智的手,两人一步一步走向遥远的星辰大海。

唱完一曲,英智还敛不住笑意,反复哼唱着副歌的旋律。

看来是实现了愿望啊,笑得这样幸福开心。涉看着英智,深深地看着。他多希望自己能把这首歌永远唱给英智,而英智每次听完后都能露出这样的笑容。

"涉以后每天都来给我唱,可以吗?"皇帝提出了任性的请求,恰好与小丑所希冀的相符合。

"荣幸之至。"


3.

日日树涉再次来到这个病房。他看见英智坐在同样的位置,被许多纯白的事物包围着。那个金发男孩头转向另一边,像是在看着窗外的什么东西。

"早上好!我的皇帝陛下。今天的您依旧熠熠生辉!"他用他惯用的戏剧腔调打着招呼,手里老老实实抱着一束完整的玫瑰,想给对方一个令人惊喜的出场。

而对方似乎并不领情,眼神依旧停留在窗外。

"没错,我就是您的日日树涉!"涉并不死心,以为是皇帝陛下在同他开玩笑,于是他用更大的声音吸引对方的注意。

男孩儿不以为然。

涉发觉有什么不对,他将手中的花放下,俯身贴在英智耳边轻轻唤他的名字:"英智?"他的鼻子轻轻刮过了男孩儿耳边的碎发。

他看着眼前的男孩儿身子猛地一颤,瞪大了他的春日青色眼睛,眼光里尽是惶恐。随后男孩儿又下意识般用力往自己的肩膀上一推,自身也往后退了一节。

毫无征兆地一推,让涉坠向身后的地面。他落地的一瞬间看见了英智眼波中惶恐之余的绝望。伴随着落地的痛觉而来的还有英智声音不小的惊呼。

日日树涉保持着跌坐在地上的姿势,而天祥院英智还是一副受到惊吓猛然后退的样子。

屋子里安静得可怕,无声的空气像是要将两人吞噬。

"英智?"是涉首先开口,他试探性地唤着英智的名字。

"哎呀,是涉吗。好难得你来得悄无声息。"英智想要快速将惊恐万分的表情收拾了,却是笑得无力又窘迫。

"悄无声息"的日日树涉,这仿佛是涉此生听过最为滑稽的台词。

"英智没有听见吗?"他站起身子,发问道。

"听见了一些,只是声音有些小。"

"英智听得见吗?"他再次发问。

"听得见,涉的声音怎么会听不见呢?"

皇帝是个好演员,日日树涉不否认。但日日树涉却是世界上最好的演员,所以能够识破天祥院英智用于掩埋自己惶恐与绝望的坦然微笑,并试图将它拆穿。

"君行是长路,如席卷成团。"

涉突然抛出俳句,英智一时反应不过来。但他没有思考太久,随口接道:

"愿有天来火,焚烧此席完。"

窗户关得死死的,外面的蝉鸣闯不进来。小小的,纯白的病房里,没有一丝声响。两个男孩看着对方的眼睛,妄图从中找出一点细微的信任。

很可惜,两个聪明人都心知肚明,也都明白对方已经明了。在发现英智面对自己时不再看着自己的眼睛,却将眼光转向自己的嘴时,涉就已经明白英智是再也听不见了。而他却心照不宣地不再试图戳穿,帮他的英智维护了对方那倔强的自尊。

"看来英智的国学知识并没有被遗弃哦?"涉换上了他平日用的微笑,说话的速度慢了不少。既然英智不愿意承认,他也就这样装聋作哑。这互相欺骗的感情,哪怕令人伤感也的确充满爱意。

也好,正好这样天祥院英智就不会听到日日树涉压抑不住颤抖的语气。

"涉不要笑话我了,"英智眯起眼睛,报以恰似愉悦的神情"别看我这样,该有的知识我还是有很多的,甚至可以和涉一样发表一些虚妄的论述。"

"说得真是过分啊你。不过我还真的有些被吓到了,英智竟然也会对古文感兴趣吗?这诗的意思似乎是......"

"我有一位要好的朋友,他在遥远又艰险的路的彼端。我希望能有一把烈火,能将这路烧尽。我与挚友,方能相见吧。"英智打断了涉的解释,自顾自将诗句翻译了一道"倒不如说我才是惊讶,涉竟然对古诗感兴趣。"

"一个好的演员是要博览群书的!"涉的神情有些骄傲"正好给英智带来了惊喜,也不算吃亏。"

英智咯咯地笑了,他拉过涉的手,开口:"应该说不愧是日日树涉吗。"他盯着日日树涉骨节分明的手,再开口"涉会是在路尽头的那位友人吗?"他仿佛一瞬间看到了自己与日日树涉之间拉出了很长很长一条路,涉在彼端,离自己多么遥远,快看不见了身影。

涉反握住英智的手,他顿时觉得这只手捏在手里非常脆弱,只要稍有不慎就会将它连皮带骨捏碎了。他动作轻柔,用他从未用过的语调,轻轻地说:"要是真的有这么一天,您的日日树涉一定会召来业火,将长路焚尽。然后在您呼唤我的时候,第一时间降落在您身旁。"

这是日日树涉此生唯一一次用轻柔至此的声音说话,为献给他倔强的,已经无法听到的皇帝陛下。

英智的表情很纯粹,像是欣喜,又像是赞扬,涉却无法从中获取英智的感情。用自己曾经用过的话,大概是"小女孩一般的眼神。"大概是自己愚钝,竟然无法对英智作出回应。

"今晚可以留在医院吗?"皇帝提出了唐突的要求,他看向奇人的眼神格外迫切,充满希冀又害怕自己被拒绝一般。

"当然可以!"没想到小丑答应得这样快,甚至让皇帝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。

涉摸了摸英智的额头,对方微凉的皮肤向贴着的手掌将寂寞的情绪一一传输。他看见英智就像个小孩儿一样,笑得很纯。

不要这样笑啊,英智。这会让我不得不想一些事,像是——这是最后一次看到这么美好的笑容——这样的。

请让我,多留在你身边一些时间。

4.

月光淌不进窗帘,只是静静地从纤维的缝隙中穿过,落在两个熟睡的人身上。

房间里两人的呼吸声非常均匀。只是涉的呼吸要更重更有力一些。

而英智呼吸浅浅的,像是落地濒死的金鱼,身体一起一伏都微弱得让人险些无法察觉。他皱了皱眉,似乎是自己也感觉呼吸不畅了,颇为艰难地撑开眼皮,试图深度呼吸。

空气像沾染了胶水,难以吸入肺中。英智用力舒张自己的胸腔,想要努力将氧气挤入肺里,但是无论他怎样努力,那些固执的空气却没进去多少。

他翻了个身,呼吸短促而不深入。他又张了张嘴,想要将涉唤醒,却发现自己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。他尝试了很多次,张开嘴,将喉咙中的空气吐出,却是依旧无法将自己的声音吐出。

英智无数次吐出气,无数次想要发出声音。直到他已经无法呼吸,发现自己的大脑已经因为吸入氧气过少而感到晕眩,眼皮更重了,额头留下的虚汗迷得眼睛更加睁不开了。

涉。

他努力唤着涉的名字,却是一点声音都没有。最终倒在病床上,张着嘴,不再吐出无谓的气息。

涉,救救我。

他的眼泪顺着眼角往另一侧划过,泪珠串成一股细流。

他又努力调控着情绪,防止自己因为哭泣而阻拦自己本就微弱的呼吸。窒息的感觉和绝望的心情席卷而来,他已经快要放弃了。

"涉以后可以每天都唱给我听吗?"

"荣幸之至。"

他想起自己曾经和涉这样约好了,所以他还不能停止挣扎。

是啊,谁能放弃世界上最美好的嗓音。哪怕已经丧失欣赏它的能力。

英智努力将手伸向一旁的柜子,颤抖着的手一下一下触碰着落在柜子边缘的瓷杯,试图让杯子落下。

呯——

于是日日树被瓷器迸裂的声响惊醒。他猛然睁开眼睛,紫色的瞳孔骤缩,又翻滚面对着英智。对方的身体急促而细微地颤动着,干瘦的手腕伸向他。他立马翻下床,破碎的瓷器划破了他的脚心,他却浑然不觉,猛地抓住英智的手。他看见英智眼里的泪珠一粒一粒落下,他的眼中尽是对活下去的欲望。英智的手紧紧拉着自己的头发,呼吸宛如炙热火焰之上的鱼。

日日树涉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按紧急呼叫医生的按钮,却因为慌张一抬手就砸到了床头柜上,也顾不得手上麻木而疼痛的感觉,胡乱摸着墙壁好一会儿才准确按下呼叫医生的按钮。

他紧紧抓着英智的手,跪坐在英智的床边。他感受到对方似乎也想要抓住他的手,却软绵绵的,没什么力度。

“英智?英智听得见吗。”涉轻轻拍着英智的脸,声音全然没有了他应有的铿锵有力。他看着英智眼眶中的水滴一滴一滴往下落,不紧不慢,绵绵不绝。

“英……”他想要继续呼唤英智的名字,但是属于日日树涉的声音断在了这里。

因为天祥院英智早就已经听不见了啊。

涉的眼睛有些恍惚,他慢慢将拍打英智脸的手放下,握着英智的手也松懈了一些。

一个力量突然回握,这让日日树涉的眼神猛地又聚焦,他讶异地盯着英智的嘴唇,薄薄的,苍白的嘴唇轻轻开合。

涉。

于是涉猛地吻向英智,吻向那两片倔强惨白的唇。然后他将自己肺部的空气用力压进对方嘴里。

一遍又一遍,空气用完了再放开深吸,填满胸腔再吻上对方猛呼。

直到主治医生匆忙赶来,他才停止,看着医生护士将可移动的病床推走。

他愣怔了很久,才抬起脚追了出去。他跑得很快,不一会儿就追上了前面的人。

他看见英智不知什么时候被带上的氧气面罩,又看见英智清亮的眼睛始终盯着自己。他最后一眼看见英智的嘴唇,它们一开一合,

涉,救救我。

这是英智消失在抢救室大门里最后告诉涉的事。

涉止步在门口,明晃晃的红色灯光照着他的脸,他才发现自己眼睛已经模糊到无法看清任何事物,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两道怎么也止不住的流水。灯光透过流水,将它们照彻得像是晶莹的血液。“血液”顺着脸颊往下滑,从下巴滴落又砸到脚背上,流进指缝,与真正的血液融合。涉这才感受到脚心的疼痛。

涉回头,看着一路而来自己脚下的一片鲜红,宛如漫长无尽的业火。

5.

涉是在地上醒来的,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房间一片灰蒙蒙的,虽然明亮却什么颜色也没有。他坐在病床旁的空地上,姿势颓废不雅。一定是维持同一个姿势太久,他的劲椎腰椎到尾椎一路酸痛着,手脚也是冰凉的,四肢僵硬,不能稍微动一点点。

他稍微缓过神,余光瞟到斜对面是一只苍白干瘦的手。于是他猛地想要起来,却因为血液不循环一膝盖砸回地面。他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,只是在看到病床上那个金发少年春日青色的瞳孔之后,似乎全身的细胞又动了起来。

那个少年发觉日日树涉已经清醒,用手指了指自己脸上的氧气面罩,示意涉将它取下。

涉稍作犹豫,还是伸手取下了面罩。

“涉,”

“我在。”不等少年说完,涉迫切打断。他似乎已经预料到对方会说什么。

“喜欢我吗,涉。”少年的声音不如以前干净温柔,沙哑得不成样子。他还是努力慢慢将这句话说完整了。

“不,”日日树涉盯着那双春日青的眼睛,回答“我并不喜欢你,英智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英智闭上眼睛“谢谢你,涉。”

日日树涉不说话,他明白英智根本没有听见自己说了什么,他不知道英智知道什么。

他甚至一瞬间觉得,这个男孩儿将不会再睁开眼睛。

“英智,英智……英智!”他唤着男孩的名字,将头靠在对方手边,一声急切,二声低缓,三声铿锵。

“涉一定是在呼唤我了。”床上躺着的人又开口,似乎想要故作轻巧“我很开心。”

“谢谢你,涉。”

涉这时抬起头,又唤一声:“英智。”

“我在。”声音微小飘渺,却异常坚定。

“我喜欢你。”

床上的人没有了动作,也没有了回应。于是涉拉着英智的手,与自己十指相扣。

他在等,等着英智的回答。等到自己的双腿再次麻木,等到自己手脚再次冰凉,等到手中的手温度降到了更加冰冷的程度。

等了很久吧,或许有一分钟那么长,或许有一个小时那么长,或许有年年岁岁那么长,又或许有一世那么长。

日日树涉和天祥院英智两人间的长路漫漫已经铺开了,可惜这次日日树涉是没有招来业火的力气了。

他站起身子,又摔向地面,又站起身子,又摔向地面。反反复复也不知道几遍,他终是站了起来。

他俯下身子,将头靠在英智的脸颊旁边,轻轻蹭着。又轻轻扶住英智的肩膀,将人拥入怀中。双臂渐渐用力,或许是想要将对方揉入皮肉,渗入血骨。

终于日日树涉也能够像个少年一般号啕大哭,他却安静得不像日日树涉。

“涉可以以后每天都唱给我听吗?"

“我的荣幸。”

最终天祥院英智还是失约了。

6.

墓地里总是常常伫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,他总是戴着黑色的帽子,没什么人看过他的脸。

他喜欢一个人在那块墓碑前唱着歌,有人听出这是前些年比较流行的曲子。

他就这样一直一直站在墓地中,令人生畏。

还有一个黑色头发的人偶尔会来寻找这个人,人人都能认出那位——朔间零。

他们偶尔会谈论,却从来没人知道他们谈论些什么。

金发的小女孩儿站在墓地外,她抱着刚买好的颜料,看到了邻居的零叔叔,想要打招呼。但是她害怕,不论是墓地还是那个和零叔叔说话的穿黑衣服的男人。

但就是因为太过在意,所以小女孩一不小心摔了个出其不意。

手中的颜料散了一地,只有一盒春日青泼洒了出来。

她懊恼地收着颜料,对着泼洒的颜料不知怎么办才好。

“这是您落下的宝贝吗?亲爱的公主殿下。”

女孩儿听见磁性的男声,被吓了一跳,险些将刚整理好的颜料再次扔出去。她猛地抬眼,看见穿黑衣服的男人骨节分明的手举着一盒春日青,递给她。她接过颜料,再看向这个男人。

他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紫色眼睛,只是里面的内容她不大看得懂。她发现男人在她抬眼的一瞬间露出了惊喜与痛苦的神情,她也读不懂这是什么情绪。

“谢……谢谢您。”女孩儿急忙道谢,转头一看地上泼洒的颜料已经不见了。

“没关系!”男人的声音沉稳而温和。

“这是我妈妈最喜欢的颜色,”小女孩笑了笑,她又抬眼望向男人“因为这个颜色和我的眼睛一样!”

她一抬眼和男人对上视线,看见男人眼中露出温柔的神情,又转为一袭水雾,化作清泪流下。

“是的,是个很漂亮的颜色。也是我最喜欢的颜色。”男人的泪水不间断地涌出。

于是她开始慌张,以为自己说错了话。

“里子?你来买颜料吗。”朔间零的声音吸引了女孩的注意力。

“是的零叔叔,这位……”

“走吧里子,我送你回家。”零打断了女孩的问话,牵起女孩的手准备离开。

里子被零牵走,春日青色的眼睛还停留在正欲走回墓地的男人身上。

“请等一等!”她朝着男人喊了一声。随即挣开朔间零的手,跑回男人身边。

她递上手中的春日青,笑眼弯弯的,对男人说:“这个送给你!”

男人接过,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男人摘下帽子,一头漂亮的金发顺着肩背披撒下来。

他郑重地行了一个礼,道:

“我的荣幸。”

7.

“零叔叔,刚刚那个人到底是谁啊?”

“嗯……”

“不要敷衍我啊叔叔!”

“里子,回家的路还很长,我给你讲个故事吧。”

“好啊好啊,什么故事!”

“一个关于,一个自以为是的皇帝,还有一个自以为是的小丑,还有关于春日青的故事……”

END.

Thanks for watching.



我还是稍微作一点解释好了。 


英智真的听不见,只是可以依靠唇语和气流判断涉说了什么,或者涉是不是在说话。 


涉说不喜欢英智只是因为他希望英智能够活下去,等到自己说喜欢他的一天。虽然英智没有听见就是了。


英智知道的是涉喜欢他。


之后涉的确是发现英智将死,想抓住最后时机告诉英智自己喜欢他。


但是英智在说完我在以后就已经死了,至于涉的告白他有没有听见,这就不知道了。


五感之外,意为五感尽失,真爱犹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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